「吾惡乎知之!」 《莊子 · 齊物論》

請問:為啥物先生講兩千多年前,莊子用台語呢?

回答:我亞乎知之? [gúa a-e tsai-tsì ]  ? 我知台語存在真濟古漢語口詞。「惡」字現在中文有[ㄜˋ]佮[ㄨˋ]兩音,古詞有「怎樣」的(ê)意思。形聲字「惡」台語則有四音,我來解釋:

1、元聲旁[亞 a],台語有惡霸,寫作「鴨霸」á-pà。

2,文讀音[òk],惡人、惡霸、兇惡。

3,古音[àu],有土話「惡霸」áu-pùa,「惡儂」áu-lâng。

ok>au, au>ok 轉換在台語白話文字研究真重要。現在我會當想起的有:惡、宅、篤、欲iok>要iau⋯⋯局、毒、哭、曲、落、臵。

4,最後一音是 ònn 鼻化音,台語講「可惡」kó-ònn!

一遍看捌漢字「吃」就是「喫」新字 – 台語白話 /tsia/

1.「吃」是「喫」的簡化字,比如簡化字:刘 = 劉,嚙 = 齧。「乞」聲旁代替「契」簡化,佮「口吃」古字義沒關係。2.文字會當仝形,無仝意思。比如數字零”0″佮羅馬字”O”仝形,數字”1″佮英文L小寫”l”相仝。抑是會當「仝意無同形」,仝 = 同。3.日語「喫茶」= 台語[tsia7-te5] = 吃茶。4.「吃」音[tsia]可能是漢唐以後的新漢語,意思是舊漢字「食」。「食」音毋是[tsia]。「吃食」是同義複合詞(tautological compound word) 如「卡車」、「啤酒」、「羅山」(百越語音[羅]是漢語「山」)、「阿立祖」等等。台語的祖語是以「福建話」為主,為何無用古語「食」?可能是受基層語言同化。 5.「音韻學」(韻書) 是古典漢字文字發音的系統研究,用「漢字音」解釋漢字音,未當全面檢討口語表達、語音變化多端的現象。伊是印度語(梵語?)拼音系統進入漢字語音學的 (當時)新思考,勉強的「漢學」。 4.語言學(linguistics) 是研究人類語言的科學,適用於漢語的研究。可比講西醫的「耳鼻喉科」抑是會使用著台灣人的帶病患者,未當堅持一定看漢醫(中医)。6.「喫」字簡化作「吃」發音同時 (?) 聲母諤化 k > ch,一群古漢語胡音化 g, k > ch ; ㄍㄎ > ㄔㄘ,比如「乞、契、氣、溪、其、奇、假、甲⋯起器企 」。歐洲語言也是仝款,德語>英語:Kauen > chewing; Koese > cheese; Kirche > church。俄語 Kitay (契丹?)就是英語 China. 我研究台語白話漢字,常與現在華語比照,「吃」、「赤」、「刺」三音對照,可以說明「吃」台語音[tsia]。7.後舌音[k]及濁聲[g]的變化與歐語有一致:我 gua > wua(變種台灣人);保證 guarantee > warrantee;台語「我類我類」> 日語 ware ware われわれ。漢語「齧」> 「嚙」,音變 k > g > gn > n ,新漢語發音 nie,拄好有英語 gnaw ,g不發音。我的新發現:台語「阮」姓聲旁 guan > gnuan/wuan > nuan>ng !! 所以台語 /niau-tshi2/ 就是「嚙鼠」🐭

原來如「鼠 」- 囓鼠咬布袋

抄錄台語站:

閩南語/台語 ê 疊字詞

較普通咧用 ê 有

1食食(tsia̍h-si̍t)

2 接接 (tsih-tsiap)

3 延延 (iân-tshiân)

4 拍拍 (phah-phik)

5 石石 (sik-tsioh)

___________

這个理論完全是「近親交配」,誤解相傳。「西番」的語言學叫 “tautomeric  compound  words ”,試譯作「共軛同義詞」。是異族文化語言交流的現象。尹是用一固有熟識的語言對義(譯)新詞彙,組成複合詞,如「食食」應是「吃食」。tsih-tsiap 想是用「接」對譯 “tsih” 的新口語,當時可能還無漢字。這是普遍的語言現象,英語中有 Avon River,首字是原住民 (基層substratum) 的「河」,次字是新住民 ( 強勢 superstratum)  的「河」。美語有 moccasin shoes  。台灣平埔族,造句相比,跳舞歌唱學習,記憶外來的漢語福建話,是現象相反。現有台灣話同理,「阿立祖」就是,「麥仔酒」beer(或是啤酒)。在台灣又有「馬克杯」mug 、「卡車」等等是對音釋義。君若年紀不少,古來(古早)有一首美國電影曲 “Sayonara – Japanese Goodbye !” 就是。「西番」的理論不可靠? 引用世界上(自稱是!)最進化的「漢族」優秀思想如下:

⋯  在壯侗語中 “山” 字讀為 “lu : k” 與羅字上古音很接近,廣東不少地方有羅浮山、羅山、大羅山等。羅是古越語,本身就是山,漢人不明其意,在羅後加山,似是 同一名詞重疊了。(張容芳,黃水章 著【南越國史】廣東人民出版社,1995, ISBN7-218-01982-X/K-420, 頁293。)

主張「石石」呼音 sik-tsioh 可能是漢字「碩石」的誤解。台語文白字尾韻變,類似 :ik, ek, ok > io, ia 有字例:石、借、尺、育、壁、額⋯

其他的複合詞或可寫作「延㢟」、「拍𢫦 」、「碩石」。至於「接接」tsih-tsiap,可借音「摺」tsih。台語動作tsih,含有抛空,或是隔離接受之義。「習」字本義是習飛,故可同音附義,寫作「摺接」。

消失的台語   -  喵面(語源:苗面)niao7-bin7

本小篇提起台語歷史名詞,中文「麻臉」。醫學上的進步,因天花病毒引起的疤痕,已不存在(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5%A4%A9%E8%8A%B1)。但是,的台語   -  喵面(語源:苗面)niao7-bin7形容詞有兩類:1、因天花病毒引起的疤痕;2、刺繡(tattoo )。有趣的是台語源自刺繡,因為我們的話決大部分來自中國漢語。所以我研究台語發音「貓面」語源是苗面,形容百越苗人刺繡,臉部的花紋。而且,古代巴人(現中國四川一帶)也刺繡。此論證如下:

  1. 俗語「花巴染苗」。
  2. 苗比巴,童謠:「貓仔【苗比巴】,放屎 糊蠓罩」。
  3. 地名苗栗市本是「貓里」。

台語 [ 襯採 /tshin2-tshai2/]音義相似遠古《詩經》「叁差」的口詞 陳 存

台語 [ 襯採 /tshin2-tshai2/]音義相似遠古《詩經》「叁差」的口詞     陳存

台灣口語發音「襯採」或是 [ 稱採 /tshin2-tshai2/]是 通義「隨便」,或是「無計較」的常用俗語詞彙,雖然其語源的漢字常被探討,迄今尚無合理的答案:https://taiwanlanguage.wordpress.com/2011/01/21/%e8%a5%af%e6%8e%a1%e2%80%a2%e9%9d%98%e5%bd%a9%ef%bc%88ts%e2%80%98in%ca%9f-ts%e2%80%98ai%cb%8b%ef%bc%89%e2%94%80%e2%94%80%e9%9a%a8%e4%be%bf/#comment-2162

流覽諸多議論,它與古詩詞「叁差」的關連,首見於「魚美人」的論述:http://isilme0103.blogspot.com/2011/07/tshin-tshai.html

無疑地這是一個嶄新的觀念。古詩「叁差」一詞的文讀,筆者未曾聽到使用於台語交談的會話裡,它可能發音為 [tshim7-tshi1],如果不問其調值,則接近漢字 [侵痴] ,如粵語的漢字讀音。筆者認為「叁差」與現在中國普通話「差池」音義相似,甚至原始可能是同一口語詞彙,這個假設莫是一個可受質疑的問題?台灣口語「襯採」或是 [ 稱採 /tshin2-tshai2/]的發音,接近普通話文語詞彙「情采」,如見於古典文學評論《文心雕龍》的篇名。關於《文心雕龍》中,涉及商周的《詩經》是「經過孔子的選錄,成為文字的記載,⋯文字為士大夫的專利,而有形迹可以流傳久遠⋯士大夫據其聲形,轉相模造,遂成為所謂【詩】的系統」(王夢鷗)。當然文學批評「情采」一詞是說明詩文的「風骨情采」與「叁差」無關,但是這裡可以延伸說明文字流傳久遠,頗為固定,口語的音義,則是隨時流變「約定俗成」。

「叁差」見於《詩經•國風•周南•關雎》,詩曰「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」,其後數句又作多次反復地吟唱「叁差」一語。「差池」則在《詩經•邶風•燕燕》首句看到「 燕燕于飛,差池其羽」,這個複合詞遠不及「叁差」一語慣常被操用。歷經千年後,「叁差」引申為成語「叁差不齊」,除了這四字詞為其主要意義外,它還擴張為一個多義詞  -   近似;差異;混雑;散亂;並列 ⋯ 等等 。另外,「差池」也可以引申作「叁差」之意,據《康熙字典》「差池」又可作「柴池」:【類篇】柴,杈宜切,音差。柴池,參差也。我們將「差池」、「叁差」這兩個詞彙與唐代白居易《長恨歌》的詩句比較,其詩歌末前兩句說「在天願作比翼鳥,在地願作連理枝」,這個「比翼鳥」就是《邶風•燕燕》的「燕燕于飛,差池其羽」;「連理枝」則是相當於「参差荇菜」。「叁差」與「差池」兩個詞彙,就是採用現代的字典注音,發音也相近。上面《關雎》與《燕燕》兩首詩中,試把「叁差」、「差池」互相更換的話,是否依然通順?筆者曾推測「差池」倒置就是台語「歪可池差」/uai-koh8-tshi3-tshuah8/ 的俗語,其後在網絡上又見一文說「差池」是「蹉跎」的語源。據了解,古文「也」、「它」是異字,又如「蝌蚪」連詞在盛唐時代,李白的詩《邯鄲南亭觀妓》寫作「科斗」,沒有「虫」形旁。因此「差池」說是「蹉跎」的語源也未必可以容易的反對,但是現在則是兩個詞彙的意義完全迥異。

我們研究一下中國的遠古地圖領域,「周南」在商周時代的中原,範圍似是包括洛陽,直到江漢一帶地區,或是今日中國河南省西南方一帶,包括湖北西北部。「邶」地卻是現在河南省東北一角。古代交通不便,兩地形同異國。曾聞百年前在中國郷下,隔一條河流,兩岸俚語就不相同;既是地小如台灣,六、七十年前,南北交通已經現代化,各地用語亦有差別,腔調也不同。「叁差」粵語發音若「侵痴」,「侵」台語音 [tshim];「痴」是形聲字,「知」音,台語白話音[tsai]。「差」台語有普通話「蔡」ㄘㄞˉ音如「公差」,音同北京話「柴」[ㄔㄞˉ ] 如上述。因此,數千後 白話音 [tshim] -[tsai] 變音做 [tshin2]- [tshai2],m > n同是鼻音,ts  > tsh僅是送氣變化,差別甚微!再者 [tshi1] 音台語文讀常用字極少,僅見「差」「雌」兩字,白話音 [tshi1] 有「蛆」字,指蒼蠅或是蚊子的幼蟲。

漢字「叁差」的日語羅馬字拼音 [shin-shi],其同音字 可以寫作台語「親師」[tshin7-sai]、「深使」[tshim7-sai2]  等等 ⋯  同音常用漢字,可作很多組合。首尾二字,於台語近音的,各有五、六字,包括前字「請」、「振」及「侵」、後字「侍」、「鰓」等,各別台語發音可以讀作 [ tshing2]⋯ 及 [sai7] ⋯。中國普通話「迷惑」於日語的用詞,意同「打擾」(英譯annoyance;  trouble) 有異於中文的意思。如此「叁差」是台語「差不多」、「無差」、「隨便」、「任何」等的多義詞,考量其語源的流變悠久,並無大「差池」才是。追溯台灣話的源流,無疑的是:台灣  <  福建  < 河南固始  < 周南。「鼎」[tiann2]、宅 [tau1]、「臵」[kau3]、軁[lo3] 、「叄差」[tshin2-tshai2] 等等古詞口語化,而現在仍然活用於日常生活的漢語圈,如果製作一個同義複合詞(tautomeric  compound word)說「叁差隨便」也不違語法吧。

如再深入研究,《詩經》的字句在台灣話裡用例不少。比如徒步涉水,如果水深及腰則相當危險,因此涉水需要勇氣,決定涉水而進入溪流裡面,台語說 /liau5 –lo2-(落)-kih4(去)/。於是 這句話就有引伸為「明知有風險仍奮不顧身地幹下去」,或是 「不再猶豫」 的意思,語源出自《邶風•匏有苦葉》:「匏有苦葉,濟有深涉,深則厲,淺則揭」。 匏[ㄆㄠˊ]:就是台灣的 /pu7-a2/,未成熟果實當蔬菜吃。「濟」是濟水,河流名稱。「深涉」指水深的渡口, 「厲」是 「濿」的假借字。(詳見上述劉建仁著作)。穿著衣服涉水叫「厲」,涉淺水則可以較簡單地把衣服「揭」高提起來過去。「濿」台語用借音字「撩/蹽」落去 [liau5-lo3-khih4],濿水下去!;語音變化推測如下:  li > lio > liau。

研究語言或是漢學不是筆者的專業,但是長久認真地作台語漢字語源探索,深信它承傳自福建話,因歷代隔離北方侵入統治者的官話,無疑地中原先住民在南遷以前,庶民世代口語的傳遞,自然不少是接受商周時代的詩經言詞,其口語悠久的歷史,或許越過秦漢以前,古老的隸書簡牘。但是台灣島的移民,血統叁差,閩越及平埔族的「地緣血液」(DNA)濃厚。本來古今中外多邊數國,「叁差」一語數千年後,語彙發音及意義變化,它的膨脹通義可以說是「模糊」不明的概念,意同英文  ”fuzzy “ 的形態詞。台語與文字脫節幾十世紀,如此曲折的推測,口語的蛻變無法作明確的考證,或是簡單地提出既有的書證;古老語彙發音及詞義分歧,天長地久,頗似「狗」、「狼」之同宗異類。

世說台語:「駒騅」是「古錐」(koo-tsui)可愛的語源 (2018-02-09 12:16〈民報〉)

美國地理雜誌社出版的英文《歷史》(History)畫報雙月刊,2017年01/02號內載「絲路」一文,附有一幅中國唐代的仕官集團騎馬圖古壁畫,文中解釋說「騎馬」是那個時代「身份的象徵」(status symbol)。「馬」是絲路的進口物,即是西域的貿易品種,有如今日台灣市街上,某人坐車德國製的「寶馬」BMW 或是「賓士」Benz,車主的身份或可表示「好額人」有錢!唐代提起馬的名詩不少,如「遺卻珊瑚鞭,白馬驕不行,章臺拆楊柳,春日路傍情」(崔國輔〈長樂少年行〉)。

「馬」與台語或是福建話的生活環境並不密切,但是唐代開拓閩南的移民,想必帶來河南固始地方的俗語,台灣人的血統也許很複雜,但是用語,卻是承襲不少唐山的古老語言。市井小民的生活話語,則與漢字脫節,於是頻頻找不到正確的文字,譬如可愛叫「古錐」,毫無疑問的是借音的漢字複合詞。

「馬」除了姓氏及干支上的十二生肖外,在台灣人生活中很少涉及。日本則是因襲並保留可觀的唐代文物,又滲入近代歐洲文化及流行時尚不淺,動物或是文字用「馬」及其衍生字如「驛」、「馴」或是「駒」等用詞,比較平凡常見。

受到英國殖民統治的影響,賽馬遊戲仍然遺留在香港。日據台灣的興盛時代(約在1910-35年代?),政府開闢臺北「競馬場」(今北投區復興崗及其周圍,以迄北面接近舊道),市民也有飼養馬的人家。筆者年幼時代,偶爾闖入遠離賽馬觀望台的跑道外圍,坐在草地上觀看「跑馬」,家祖父則會提起他曾擁有「競馬場」內被徵收的土地,這是七十多年前的往事了。

小馬生相可愛,漢語叫「駒」;台語漢字音讀:khu,如「拘」或「區」。這個字也喻年少英俊的人,如「駒麗」引伸為幼童可愛的文語用詞。另一個良馬的派生用詞,則是源自中國歷史上著名的,《史記》𥚃描寫的楚漢之爭中,項羽的坐騎千里寶馬名「騅」(台語漢字音:tsui,如「錐」),久之在漢語引伸為駿馬的泛稱。

筆者懷疑「古錐」一詞為台語正確的漢字雖然很久,現在能夠欣然釋出其語源,卻是近日的「驗遇」。「錐」是形聲字,漢字聲旁「隹」[tsui]本字台語有「雞尾隹」(鷄尾巴)。台語用「隹」字及其語音甚少,一般庶民生活上,少有「圓錐體」的觀念或是用詞,上述「可愛」的同義詞,俗語擬音寫作「古錐」[koo-tsui]。因「錐」亦可發音為[ui]音同「維」,如「錐孔」[ui-kang]。

遂引起筆者對漢字「隹」形旁及其音旁的一群字,作一番摸索揣測,輾轉查詢中有少用的「騅」字。這個字的原始字義是「毛色蒼白相間的馬」,也是「楚霸王」項羽的駿馬名稱,驟然我腦中浮現出複合詞「駒騅」的形象,這不就是「古錐」的訛音白字的語源?漢字三要素「形、音、義」俱全!

・註:http://isilme0103.blogspot.ca/2015/12/698ui.html

附注:漢字成語有「龍駒鳳雛」一句,故「駒雛」為語源亦應人考慮。

台語特殊造詞:Asaburu

台語特殊造詞:Asaburu

 (原載〈民報〉2019-01-05)

基本上我的生活用語是台語,在台灣北部生長受教育,國外「趁食蹉跎」五十年。但是知道有「台語」asaburu 一詞,是在半年前。聽似日語,但未聞到這句話,不知其義。問詢下,大概是「亂糟糟」或是「不實」等… 負面的意思。

數月前,閱讀日文岩波文庫,有 eraburu (偉ぶる)一詞(台語「臭屁」;裝大伽,偉大),馬上連想到 asaburu 的相似構詞。我認識日語 furu-mai (振る舞い)意謂「動作」、「行為」及「學者buru」(學者ぶる:學者的派頭作為。註:buru 是接後動名詞furu的濁音化 ),再從辭典確認詞尾 buru 詞例,馬上呈現[asa]應該是台語「阿舍」/asia/。

在網站請教台語朋友,驚見《台日大辭典》列有 /asapuru/ 戱言,但無漢字。又詞尾有[puru]及[buru]之差,[asa]與[asia]之別。但這不影響我的猜測「阿舍buru」-  偽裝富家子弟的派頭。

音義或與流行在台灣的俚語略異,君不見英語 tarmac (焦油 tar 或瀝青 asphalt 與 MacAdam 氏石粒膠合路面)台語可叫「打馬膠」又是「點仔膠」,現代英語卻是停機場或是跑道的字義。日本人把英語「公司重組 restructure 」作借語 /risu-tora/ リストラ(漢字音:狸鼠虎!),並且曲義作「解除職業」? 真是「阿舍舞女」asabulu  ! 亂來!

 

“Sitcom Taiwanese”   vs. 「實講台語漢字」

“Sitcom Taiwanese”   vs. 「實講台語漢字」

 

1,”欹空”  「忌東忌西」/「忌空」

2,”歪跩”  「歪差」

3,”促極”  「積極」

 

註解:a·多謝《臺灣話資料交流所》網站Jack Hung同仁提供《失控的台語課》網站內容。b·「忌」在此處是華語「拘忌」、「忌諱」兮引伸義,作「勺難」兮意思,台語講「忌空」。c·「積極」是日語漢字複合詞,引入台語佮華語,英譯適當作”proactive”。

 

世說台語:合議「參差」是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的語源

世說台語:合議「參差」是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的語源

陳 存

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意味「隨便」的漢字是一個富有爭議的話題。近日瀏覽一個博觀台語與古漢語的網站,欣然看到:

http://isilme0103.blogspot.com/2011/07/tshin-tshai.html  魚美人 寧靜兮革命

614【參差】tshìn-tshái,隨便、馬虎也。

作者魚美人的研究成果不凡,不少議題的結論可以肯定無疑。「參差」一詞,或是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的拼音,從網絡上探索,都有非常豐富的資料。這些既有的文献,以及上面的網站所引用的古籍書證,已經玲瑯滿目,無須重複再述。筆者在此伸述多義複合詞「參差」的主要含義,及其與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的差別,比較上古字音與現今台灣使用 /tshin2-tshai2/ 俚語,融合其語音上的變化,由此支持「參差」是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的語源;再引證這個漢語是遠溯自中國古代《書經》的詞彙,並補充 /tshin2-tshai2/ 語音流變的線索。兹分述如下:

1,詞義

漢語「參差」的主要意義是「長短不齊」或是「參雜差池」不一致,用語可追溯到《詩經.國風.周南.關睢》的第二章前後兩句「參差荇菜,左右流之。窈宨淑女,寤寐求之」。「參差」是不整齊或是不一致為主要意義,從《詩經》以來穩固不變,研究者「魚美人」提供的古典文献卻有多種的引伸意義。但是整體(台語/gui7-e5/皆个)的抽象意味是「糢糊」(英語fuzzy)的觀念,具體的意義是「不一致」,甚至可以作長短連體排簘管樂器的名稱。台語 /tshin2-tshai2/  的語意少微有別,舉例如下:

(1)  /tshin2-tshai2/ (代號XY)。華語 – 隨便;不選擇

(2)  XY儂(仼何人)

(3)  XY攏好(隨便都可以)

(4)  伊作儂XY(伊作人隨和;伊為人不計較)

(5)  /tshin-tshin tshai-tshai/ (XXYY;馬馬虎虎)

以上隨便、不講究、糢糊順從、 攏攏統統,可以容納於「糢糊」的引伸義,但是與「參差不齊」的要義則可能有參錯差異。尤其例(4)的台語如與華語「人人不睦,個個參差」,描述関系不融洽,則用詞語意相反。

2,語音

2.1 參

先講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的[tshin]音。「參差」(參,初金反。差,初宜反,又初佳反) 華語發音[ㄘㄣ  ㄘ]漢語拼音 [cēn cī],日語漢字音讀為[sin-si]「しんし」。此處華語的破音字「參」,字典上僅有「參」及「岑」的數個衍生字而已,揣測古漢語因外族侵權統治,同音字群都變成捲舌音。如不分辨[ㄘㄣ cen]及[ㄔㄣ chen ] ,則有常用字「襯」「稱」[ㄔㄣˋ chèn]近「參」音。日語[sin]同音常用字可以看到「親」及「請」,即是台語發音[tshin]及[tshing 8]。故不論調值的差別時,漢語「參差」台語「參」破音字可與「親、請、稱」併入同音字群。

2.2 差

「差」音在「公差」一詞與台語的 /tshin2-tshai2/ 後字同音,近華語(北京話)「蔡」[ㄘㄞˋ ]拼音[cài],故「差」古時可以與「蔡」同音;「蔡」姓台語念[tshua3],另外一個證據是筆者主張的台語 /uai-ko-tshi7-tshah8/ 的漢字是「歪可池差」。日語的同音漢字,則可以羅列不少方塊字體(si 音常用約有50字),「師」範及大「使」是日常用語,「參差」與台語湊合也許選擇「親師」或是「請使」[しんし ]最近音。台語與古漢語調音機制精緻,塞擦音[ts]日語漢字音則簡化作擦音[s]。因此 /tshin-tshai/,日語可以訛化作[shin-shai]。又漢字「師」、「使」台語白話音如「獅」發音[sāi],則「親師」叫[tshin7-sai7],「請使」音[tshing2-sai2]。綜合兩字的「現代語言學」推論,漢語「參差」這句台語 /tshin2-tshai2/ 可以與漢字「稱彩」同音。

以上輾轉闡述(elaborate )華語或是日語的漢字音「參差」可以流變成 /tshin2-tshai2/ 的脈絡。我相信客語的「盡在」與「參差」的發音也不會太「離經」才是。最後,我們來看古音學家如何拼音「參差」,有力支持台語「參差」音同[稱彩]或是 /tshin2-tshai2/的發音是:

《維基字典》Wiktionary 的「參差」擬音記錄:

(BaxterSagart): /*[tsʰr][u]m  tsʰraj/